毕尔巴鄂竞技的西班牙前锋尼科·威廉姆斯最近坐下来聊了聊。话题从世界杯决赛那脚助攻开始,一路说回伤病、等待,还有那些跟时间赛跑的日子。当然,也绕不开他和国家队主帅德拉富恩特之间的几通电话。

说起决赛助攻费兰·托雷斯绝杀那一下,尼科先笑了。他给出的细节,多少有点出人意料:
“我觉得大家都没注意到。要不是他推了我一把,那球我根本够不着,这辈子都够不着。皮球正往下落,他撞过来,双手推了我一下。球飞过来的时候,我本来以为自己赶不上了。可他这一推,我心里咯噔一下:天哪,现在能赶上了。那会儿已经没时间直接起脚,我就想着把球做过去。球传过去,费兰赶到,打进。”
时间往回拨到今年三月。他正处在伤停休战期,人在潘普洛纳和英格兰两头跑,接受保守治疗。德拉富恩特一直惦记着他的恢复情况。
“正好赶上那场没踢的欧美超级杯。他问我感觉怎么样,我心里想的其实是:已经报废了。他跟我说,只要治疗顺利,只要我自己感觉好,他就会信任我,带我随队出征。”
“几个月过去,我一直在跟时间赛跑。他那边必须在一个月内公布大名单,而我那会儿才刚刚开始恢复踢球。好在感觉非常好,真的很好。”
这种等待,外人看着是几周,球员自己过起来,一天一天都挺长。到了赛季末,德拉富恩特的电话来得更勤了。
“路易斯总在赛后给我打电话,说我状态在往好的方向走。当时西甲还剩最后两轮。对阵瓦伦西亚之前,他又打来了。再往前我们刚和阿拉维斯交手,我进了两个。”
“他跟我说,你正在变回从前那个尼科,我觉得你状态明显好多了。你自己怎么感觉我不知道,但只要能保持这个水平,入选机会非常大。”
可偏偏就在名单公布前,意外又来了。
“我直接拉伤了腘绳肌。当时心里就一句:这下彻底完了。腘绳肌拉伤,一歇就是四周,那是肌肉撕裂,全完了。他上午刚给我打过电话,我下午四点十五分出场,结果就伤了。你说这怎么可能?”
那阵子,他和俱乐部之间也悬着,状态说不清。他给之前帮自己治耻骨问题的医生打了电话,把情况说了,也指出受伤的位置——
“他连检查都没做,甚至没见我,就跟我说:放轻松,那根本不算什么事。”
到周一做检查,他一直在祈祷,母亲也是。结果出来,反倒像个玩笑。
“他们告诉我,只需要一周半到两周就能恢复。你想想我什么心情?家里简直跟过节一样。”
后来他恢复得不错,去训练营报到。巧的是,亚马尔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——两人都是下方肌肉撕裂,同行的还有维克托·穆尼奥斯。
“亚马尔和我都想试着射门,体能教练说不行。有一周时间,我们就是来回折返跑,连球都碰不到。最难受的是,你看着队友在训练里玩得开心。说到底,那段时间挺难熬,但最终结果很理想。”
世界杯对乌拉圭那次撞击,他记得很清楚。库库雷利亚把球传到空当,尼科看到对方中卫就在几米外,心里盘算着往前一大步趟过去,对方休想追上。可他没留意另一名防守球员。
“我当时整个人都放松了,光盯着身前那个防守球员。接着就是砰的一声。不会吧,兄弟,我感觉到不对劲。可换人名额已经没了,只能坚持踢完。我觉得有点异样,走到边线跟库库雷利亚说了。他们问我要不要下,我说不,当时我们1比0领先。那就留在场上,听天由命吧。我带着疼踢了最后10分钟,其实问题没那么严重。”
从三月觉得自己“已经报废”,到名单公布前那句“这下彻底完了”,再到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家里像过节——尼科·威廉姆斯这个世界杯周期,几乎是从一次次惊魂里硬抢出来的。决赛那脚助攻,算是给这条时间线收了个好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