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每日体育报》的采访里,乔纳森·索里亚诺聊起自己的足球过往:距离他最后一场职业比赛,已经过去五年半。从萨尔茨堡的传奇球员,到效力过中超、沙特、西班牙人、巴萨、阿尔巴塞特、赫罗纳等队,最后在卡斯特利翁挂靴,他的故事里藏着太多关于选择与告别。

刚退役那阵,真的很难熬。那种从天天泡在更衣室、跟着季前赛节奏的状态里抽离出来的失重感,太奇怪了。七月本该是季前赛扎堆的时候,我却宅在家里,假期变得完全不一样,连想念都来得猝不及防——想念队友凑在更衣室开玩笑的热闹,想念二十年如一日的足球日常,真的。不过还好,我后来进了媒体圈,还能跟足球绑在一起,去球场看球,这多少帮我过渡了。
其实没人教过我怎么面对退役,足球圈永远盯着当下的球员,放弃足球是我自己的决定,没人会帮你规划,甚至没人会陪你走完那段迷茫期。有些人能挺过来,有些人就卡在了新世界的门槛外,这事儿真的看个人。
足球本身会给你信号,比如身体状态的变化。我在赫罗纳那次升级附加赛停赛七个月,彻底给我浇了冷水:我努力过了,国外的联赛也踢过,可就是没成。后来又赶上疫情,停赛快一年,最后卡斯特利翁找我,问我还想不想踢,我试了,可身体和心理都撑不住了。那时候女儿们也长大了,我想多陪陪她们,也就彻底放下了。
退役后最先经历的就是“季前赛恐慌”——当别人都在准备新赛季,我却闲下来,那种恍惚感真的扎人。我最想念的不是奖杯,是更衣室里的烟火气,三十多个人凑在一起,赢球了一起疯,输球了一起扛,那才是足球最实在的东西。
后来转做媒体,跟球员时代的感受完全不一样。踢球时是为自己,怎么舒服怎么理解;现在要给别人讲球,就得小心翼翼选词,把专业的东西拆成普通人能懂的话。我见过太多人评论比赛,词汇量更新得快,可有时候观众要的就是简单直接的解读,这也是我努力的方向。
说到去巴萨的经历,真的挺不寻常。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西班牙人,国王杯最后一场还是当队长踢的,结果突然被解约,走投无路时去了阿尔巴塞特,后来连合同都没了,恩里克却找上了门。他没让我去B队从头开始,知道我是西甲踢过的老将,只要求我谦逊,带着年轻球员一起干。他对我来说,是职业生涯里最关键的人,没有他,我可能早就走不下去了。
那时候我已经23岁,还觉得自己是西甲球员,突然要去B队,心里也打鼓:从西甲到西乙B,落差太大了。可足球总在给你机会,这次机会是巴萨给的,我知道只要表现好,就能重启职业生涯,而且身边还有后来成大明星的队友,我信自己,也信教练。我知道自己是去帮B队升级的,一线队的机会都是顺带的,那时候我没敢想太多,就想着抓住眼前的机会。
那支巴萨B队真的太厉害了,蒙托亚、罗贝托、巴尔特拉都在,我们第一年就磨合得特别好,虽然前两场输了,但后来越踢越顺,32球的赛季也是那时候创的。去年他们重聚,连恩里克都来了,他刚拿了欧冠,可跟我们在一起时,还是那个会跟我们开玩笑的教练,看着当年的小伙子们都有了家庭,真的很感慨。
后来我去了萨尔茨堡,那时候它还只是个有能量饮料冠名的小球队,不是现在的欧冠常客,语言、文化、比赛风格都要重新适应。起步真的难,后来朗尼克和若昂·施密特来了,给了我队长的权力,我也遇到了马内、凯塔这些好队友,才慢慢成为传奇。
最后决定去中超,是31岁那年。我想换个联赛,试试欧冠球队,可萨尔茨堡不让走,也没合适的下家,干脆为自己考虑一次——那时候中超正处在蓬勃发展的时期,我就抓住了那个机会,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了个新的逗号。
至于拉玛西亚的9号,现在确实越来越难了,现代足球对位置的要求太机械,像亚马尔那样的天才,真的太少见了,他根本不是按套路练出来的,太特殊了。